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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永奎:微小肺癌诊断的舟山曙光

作者:   发布时间:2014/6/12 10:23:00   点击数量:1777
  他和他的团队正致力于微小肺癌如何减少肺切除范围的研究

他和他的团队正致力于提高癌症病人的生活质量


    上月,舟山医院“微小肺癌的早期诊断研究”被列入省部共建科研项目。入围的21个项目绝大多数由省级附属医院申报,地市级医院唯独舟山一家。

    在舟山,微小肺癌的早期诊断研究,张永奎是无法绕开的标志性人物。

    在所有癌症中,肺癌凶险至极,因为发病率和死亡率都属于“名列前茅”,在发展中国家尤其如是。高死亡率的重要原因是,发现已是晚期,这也是为什么肺癌予人“一旦发现只有3-9个月好活”的可怕印象。

    而在舟山医院,由张永奎带领的医疗团队在微小肺癌的早期诊断上闯出一条新路。对病人而言,无异于生命的曙光。

舟山人的肺是什么颜色

    SARS斗士钟南山曾直言不讳:“50岁以上的广州人肺都是黑色的。”

    这或许是北上广一线大城市的困境之一:二氧化硫、二氧化氮、可吸入颗粒物、重金属和病毒,它们来自工厂排污、机动车尾气、建筑粉尘、大雾、灰霾、香烟、空调……生活在那里的人们,不断被过敏性鼻炎、哮喘、慢阻肺和肺癌等各种呼吸系统疾病包抄。

    然而,作为一个空气质量指数在全国领先的城市,舟山人的肺,颜色也不那么理想。

    有数据显示,我市近两年登记地区发病前5位的肿瘤依次为:肺癌、胃癌、肝癌、结直肠癌和乳腺癌,其中发病率最高的为肺癌。

    其中,两个人群特别多:一是渔民,二是女人。

    “我们分析了渔民抽烟的特点,一是年龄往往比较早,过去渔民十五、六岁就开始下海,一下船就学会了抽烟,烟龄越早,影响越大。二是抽烟的量比较大,据我们调查,大多数渔民吸烟者烟瘾很大,一天两包以上。三是吸得比较深,渔民喜欢一口吸得比较深,觉得味道好,刺激性大。四是烟蒂抽得比较短,但是烟蒂越短,吸入的有害物质越多。五是习惯在密闭空间里抽烟,船上的船舱比较封闭,回家关起门来抽也习以为常。”

    张永奎认为,这五个特点,让渔民的肺癌发病率明显增高。

    而抽烟跟肺癌的因果关系,在医学界是被公认的。“我们经过调查,发现舟山居民抽烟率比其他地方要高。一般来讲,内陆地区成年男性抽烟人群约占50%,在舟山,这个数据是约60%,高出10%。”

    肺癌患者的性别也发生根本性逆转,“过去是男性患者比较多,现在发现女性患者人数增加,而且中年女性发病率比较高。”

    根据舟山医院一组统计资料显示,微小肺癌(指1cm以内的肺癌)中极大多数是由体检发现,其中女性为多,且极大多数为中年女性。而中年女性中, 4060岁的女性占了微小肺癌患者的64.5%,极大多数病灶是原位腺癌及微浸润癌,占了88.3%,且都没有淋巴结转移情况。

    张永奎率领的团队也在作肺癌流行病学方面的调查。“现在影响肺癌的因素有很多,像空气污染,虽然舟山空气质量较好,但也会有输入性雾霾;还有汽车尾气,一般在1.5米左右的高度里,对呼吸影响也是蛮大;家庭装修、办公室装修,苯类物质对肺的影响也不小;而烧菜时的油烟,掌厨的多是女性,也可能会有一定影响。”

    微小肺癌为何女性检出率高?“是不是女性对雾霾、装修、油烟、尾气等敏感度比较高,还是跟雌激素有关?我们还在研究中。”张永奎说,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是,情绪的影响、心理因素跟肺癌的确也有关系,“烦恼、郁闷的人得肺癌的机率比较高。”

CT三维重建的突破性意义

    1976年毕业于浙江医科大学医疗系,毕业后分配在舟山医院任外科医生,张永奎从六横岛上的农家子弟,到一名普外科医生,再到如今的一院之长,始终忙碌而活跃。

    作为舟山医院胸心外科奠基人,他依然要上手术台为病人开刀;作为温州医科大学、佳木斯大学的研究生导师,他要上课堂授课,并带着两名研究生;作为市级重点学科胸心外科学科带头人,他还要带团队研究课题……而肺癌研究,是他倾注精力最大的项目之一。

    无疑,他选了一个挑战性最大的项目——在美国,肺癌的死亡人数已经超过其他常见恶性肿瘤死亡的总和。有数据表明,在北京,每4个死于癌症的患者中,就有一名是肺癌。

    2008年,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发表一份评估报告说:考虑到这个国家一半以上的男性吸烟的现实,从2003年到2033年的30年间,中国因肺癌死亡的人数可能会有1800万。而这个数据尚未考虑到如今正在变成热门话题的城市大气污染。

    数据虽然有些危言耸听,但张永奎坦承,“我们医务人员也很担心,将来肺癌的发病率会继续走高。”

    作为海岛有名的“外科一把刀”,张永奎最初面对肺癌的主要武器是手术刀。这也是医生面对肺癌时的惯用方法,从只切除肿瘤病灶到肺叶。

    应对肺癌,手术刀还是不够。 2007年开始,张永奎开始带领团队从源头上研究,与放射诊断中心和病理诊断中心等专家一起,花了5年时间最终发现CT三维重建对1cm以下微小肺癌的早期诊治具有极大的临床意义——CT三维重建,可以让微小肿瘤的真实面目无处遁形。

    “生癌并不怕,怕就怕在不能早期发现。像1公分以内的微小肺癌,如果早发现,没有淋巴结转移,几乎跟良性肿瘤一样,即便是手术切除后也不需要化疗。”

    2013年,在第三届上海胸科胸腔镜学习班暨中瑞国际微创论坛上,张永奎作为专家受邀与医学界同行讲解了微小肺癌早期诊断的体会。

    方法上,建立肺结节联合门诊,“舟山医院建立这个联合门诊已经两年多了,主要由胸外科、放射科组成,两个科室的医生看一个病,准确率、及时性大大提高。”

    方式上,采取CT三维重建。“有好多早期病人,一般CT是没法作诊断的,但是通过三维重建就能查出来。特别是容积再现(VR)三维重建,诊断率很高。”

    “打造生命延时器,最少延长1825天”,这是外界对张永奎团队微小肺癌早期诊断技术的形容。据有关研究表明,如果肺癌发现得早、及时治疗,病人的十年生存率可达98%。而张永奎治疗过的患者中,最长的肺癌患者生存时间已达20年。

微小肺癌诊断是“攻坚战”的希望

    舟山人向来有发现大毛病去杭州、上海医治的习惯,但事实上,舟山医院肺癌诊疗的水平一点都不亚于这几个城市。相反,还有些大城市的病患跑到舟山医院的胸心外科来求治。“因为在肺癌的早期诊疗上,舟山医院的CT三维重建领先全国。”

    苏尔云,浙江工业大学血液病及疑难病研究所所长、主任医师,是我省知名的血液病专家,从事中西医结合血液病及晚期肺癌临床工作30多年。在百度贴吧,他开设有一个“苏尔云吧”,在网上为病人答疑解惑。

    就是在“苏尔云吧”,苏医生讲述了这么一件事:“过完年初五,我们就直奔舟山医院,去我的老同学张永奎那儿,给我夫人做右肺手术。”

    原来,苏夫人在2008年就发现右肺有小结节,年年复查担心着,但她的医生总不认为这有问题,不肯手术。“今年这小结节有点增大,我还是去我同学那儿为好。”

    在舟山医院,苏夫人做了肺CT扫描,三维重建图像,“在这三维重建图形里,发现右上肺两个结节,同时清楚地看到了;两个结节的恶性迹象——这在其他地方是很少能看得到的。”

    苏医生形容图形“一目了然”:“一颗癌肿跃然屏上。这比那些肿瘤标志的检测不知明确多少。我们根据CT的情况,讨论了手术的方案。第二天,进行了胸腔镜联合胸腔切开,切除了上肺叶。病理确诊:一个原位腺癌、另一个微侵润癌。”

    由于手术仔细,考虑周到,苏夫人的恢复一天胜似一天,“第一天引流管的是血性,第二天即变成粉色,第三天成桔红色。第四天成淡黄色,引流不到50ml。可以拔管。于225回家,前后整10天时间。”

    这只是张永奎所做过的几百例微小肺癌手术中的一例。苏医生为此对这位老同学大加褒奖:“他的团队由胸外科、放射科、病理科等组成,成效显著。”

    由于夫人患病,苏医生查阅过肺癌的许多资料,“连同国外的教科书上也是这么说的:肺癌一旦发现,已到晚期。在美国一年里新患肺癌的人数164,100人,同时死亡人数156 900例。这就是肺癌的可怕处,那么高死亡率的原因就是发现已到晚期。”

    苏医生感慨:“我花了那么大的精力,用8年时间研究晚期肺癌,虽有成绩,但又能使患者的生命延长多少呢?”他认为,微小肺癌诊断是“肺癌攻坚战”的发展目标,“肺癌是有希望了!”

肺康俱乐部

    “不少病人知道自己得癌症后顾虑非常大,其实压根儿不用怕,这就跟孵小鸡一样,一开始小鸡还没有孵出来——鸡蛋壳破——小鸡钻出来了,如果在它没出来的时候就及早发现,切除后跟其他良性疾病是一模一样的,根本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
    这段形象生动的话,是张永奎在舟山医院“肺康俱乐部”上对病友的一次“打气”,而肺康俱乐部就是在他的倡议下成立的。

    1997年,担任了三年多院长助理的张永奎,走上了副院长的领导岗位,2001年又升任为院长。为了“海岛病人大病不出岛”的卫生事业目标,在业务上他仍坚持精益求精。

    抱定“当一名好医生,一是要勤于学习,二是要善于总结,三是要敢于创新,四是要乐于奉献”的信念, 2010年,张永奎发出倡议,要为肺部肿瘤患者搭建一个纯公益的平台,医生定期给予专业指导,让病患们提高生活质量,降低复发率,延长生存时间;病人之间相互交流,让心态好的病人带动灰心的病人,并肩战胜病魔。

    这一创新想法得到了舟山医院肺癌诊疗中心医生们的响应。当年1213日,“肺康俱乐部”成立了,成员多为在舟山医院开刀的肺部肿瘤患者。

    俱乐部每3个月组织一次活动,医院的工作人员同样也是俱乐部的“会员”。“我们是一个团队,放射科、肿瘤科、临床、实验室,还有肺康俱乐部里的成员,都是这个团队里的一份子,目的是让各位病患朋友得到实实在在的帮助,惠及更多人。”

    对抗肺癌不仅仅是动个刀,更要从病理、手术、术后等一整套的理论体系支撑。“我们医院从流行病学调查、早期诊断、手术治疗、综合治疗、应用基础这五个方面进行系统研究,在省里走在了前列,这是我们比较欣慰的。”

    这也使得舟山医院的微小肺癌早期诊断研究被列入省部级科研项目。“难度非常大,通过第一轮‘海选’,全省各大医院共入围49个项目;第二轮经过面试、答辩,最终决出21个项目,而我们就是其中一项。”张永奎发现,入围项目绝大多数是省级附属医院,地市级医院唯独舟山一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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